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化工龙头营收755.63亿,6亿再加码碳纤维

3月18日,上海石化发布2025年年报。报告显示,公司全年实现营业收入755.63亿元,同比下降13.28%,归母净利润亏损14.33亿元,扣非净利润亏损14.22亿元,均由上年的盈利状态转为亏损。从季度表现来看,盈利波动显著,尽管三季度短暂扭亏,但四季度再度出现大额亏损。

这一业绩变化本质上是传统炼化业务在价格与产量“双重挤压”下的集中体现。一方面,2025年国际原油价格震荡下行,带动成品油及化工品价格整体走弱,公司炼油产品与化工产品价格分别同比下降8.31%和13.36%;另一方面,公司炼油装置进入大修周期,原油加工量同比下降5.49%,成品油产量下降9.34%,产量收缩进一步放大了利润端的压力。在成本端虽有所改善(原油加工成本下降9.57%),但并未对冲价格下行带来的盈利侵蚀。

更为关键的是,从结构上看,炼油与化工两大核心板块同时承压。炼油业务全年营业亏损3.51亿元,营业利润同比减少16.7亿元;化工业务亏损17.16亿元,同比增亏4.09亿元。

在这一背景下,上海石化的转型路径变得更加清晰:即在传统炼化业务盈利能力波动加剧的情况下,通过新材料业务,尤其是碳纤维板块,寻找新的增长支点。

目前上海石化在碳纤维领域的动作已经进入到具体项目推进阶段。从现有披露信息看,公司正围绕“原丝—碳丝”两个关键环节,形成双基地协同的产业布局。

首先是内蒙古基地。上海石化子公司内蒙古新金山碳纤维有限公司承担3万吨/年大丝束碳纤维项目建设任务,目前两条生产线已实现机械完工,已经进入到后续调试与试生产的关键节点。

其次是上海基地的原丝项目。公司规划建设6万吨/年原丝产能,目前已完成稳评及环评公参,处于前期审批与准备阶段。原丝作为碳纤维产业链中技术门槛较高的一环,其建设进度将直接影响后续碳化产能的释放节奏。

从节奏上看,上海石化采取的是“碳丝先行、原丝跟进”的路径,即优先推动内蒙古碳化产线落地,同时逐步完善上游原丝配套,这种安排在一定程度上有助于分散投资压力,但也对原丝项目的后续推进提出更高要求。

从空间布局来看,内蒙古与上海形成了典型的“资源端+技术端”分工。内蒙古具备能源与要素成本优势,有利于降低碳化环节的生产成本;上海则依托既有石化产业基础与研发能力,承载原丝生产及技术迭代。这种布局本质上是对碳纤维产业“高能耗+高技术”双重属性的针对性安排。

在项目推进之外,资金与股权结构的调整同样是本轮碳纤维业务的核心变化。日前,新金山碳纤维完成6亿元增资,引入包括中国石化在内的多方股东。这笔资金如果结合项目阶段来看,其用途是相对明确的。

首先是覆盖调试阶段的持续投入。碳纤维产线在调试期间通常处于“有成本、无收入”的状态,原料、能源、人工持续发生,但产品尚未形成规模销售,现金流为净流出。尤其是大丝束产线,单线规模较大,调试成本更高。其次是补充流动资金。在公司整体亏损背景下,炼化业务对现金流的贡献下降,新项目如果完全依赖母公司输血,将进一步加大财务压力。通过外部增资,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实现“项目自平衡”。再次是为后续扩产预留空间。碳纤维项目通常采用分期建设模式,首期产线稳定后再推进后续扩建,当前资金到位也为后续产能扩展提供基础。

从更实际的角度看,上海石化做碳纤维的核心逻辑,并不只是“进入新材料”,而是试图把炼化体系中的一部分产出,重新嵌入更高附加值的链条中。例如,丙烯腈作为PAN原丝的核心原料,本身就是典型的石化产品。过去,这类产品主要以大宗化学品形式销售,价格受周期波动影响较大。而一旦进入碳纤维链条,其价值体现方式发生变化,从“吨价”转向“性能与稳定性”。

在这一进程中,随着内蒙古碳化产线逐步进入稳定运行阶段、上海原丝项目持续推进,产业链关键环节正加快打通,碳纤维业务的整体轮廓也愈发清晰。从装置建设到工艺调试,再到资金与资源的持续投入,多个关键节点正在有序衔接。对于上海石化而言,这不仅是一次业务结构的延伸,更是向高附加值材料领域迈进的重要实践。随着项目逐步释放产能、体系不断完善,碳纤维板块有望成为公司未来发展中更具确定性的支撑方向之一。